有些内疚地道:“你的手是那会受的伤吗?”
张婆婆见问,忙将袖子往下拉了拉,盖住疤痕道:“没什么的,一点小伤罢了,是周太医给我治的,原先能好七八成的,只是我年纪大了,不如年轻人恢复得好,这才留下了疤痕,好在伤得位置好,手指头还能用。”
佟裳有些心疼,握着她的手拿到近前,张婆婆的半个手臂上都布满了可怖的疤痕,可以想象得到当初她刚受伤时的模样,她平日里被蜡烛熏一下都觉得受不了,何况这么大的伤口,“当初一定很疼吧,都怪我不好。”
张婆婆笑着道:“夫人快别这么说,是奴婢不小心伤着了自己,怎么能怪夫人呢。”
“你别瞒我了,你跟平儿是我的身边人,当初我一走了之,宫里又出了那么大的事,跟着的人少不得受一番盘查,若不是你这么做,想来也不能脱身,都怪我不好。”
张婆婆安慰她道:“只要夫人没事,奴婢也算没白受罪了,再说奴婢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只是手上不能再做细活了,这铺床叠被的粗活还是能做的。”
佟裳道:“你的手不方便,以后这些活你别做了,外头有小丫头。”
张婆婆道:“奴婢哪有那么娇气。”
她虽这么说,可佟裳还是强行把她拉住了,一个小丫头进来道:“裴大夫,老夫人来看您的了。”
“老夫人什么时候回府的?”
佟裳有些意外。
小丫头道:“刚回府,说不放心裴大夫,就过来看看。”
说话间人已经到了门口,佟裳也顾不得收拾了,忙整理了一番仪容,带着张婆婆迎出去。
易老夫人一身素衣,身上穿一件玄黑色烫金的玄狐披风,扶着两个小丫鬟从底下上来,婆子给她打起帘子,老夫人进了门,脱下披风交给一旁的小丫鬟,露出里头的孝衣。
看样子是从宫里直接过来的,只是为何要这么急着见她?佟裳心里虽然有些嘀咕,却也没表现出来,屈膝上前行礼道:“给老夫人请安,刚还在问您什么时候回来,今儿怎么回得这么晚?宫里没出什么事吧?”
易老夫人亲自将她扶起来,道:“没什么事,只是在宫里跟皇贵妃说话说得忘了时辰,就晚了一些,你在屋里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吃过午饭睡了一会,原想闲着看会书,又觉眼睛酸疼。”
易老夫人道:“这书看多了也伤眼睛,你身子才好不易操劳,还是以后再看。”
她携着她来到暖阁里坐下,佟裳亲自给她奉了茶,易老夫人喝了一口,道:“一喝就知道是张婆婆泡的茶,她走了我有日子没喝到这么地道的茶了,我屋里的人全被恒儿说教坏了,又寒气又怕火气,什么都不肯给人喝。”
张婆婆忙出来见礼,“蒙老夫人不弃,奴婢愿意每日泡了茶奉到您跟前去,您什么时候要,什么时候泡,茶水管够。”
易老夫人就笑道:“可见这话不诚心,真要诚心就到我跟前侍候去了,每日泡了茶奉去有什么意思,这来来回回的,路上茶也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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