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难。”她笑了笑道:“这孩子真是出来的及时,省得我挨刀子了,他一定是怕他娘肚子上留下疤痕不好看,这是心疼我呢。”
张婆婆哭笑不得道:“都到了这会您还能笑得出来。”
佟裳扯了扯嘴角,神色落漠下来,道:“佟佳惠已经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了皇上,好在城防上有事,皇上临时被叫走了,也给咱们留出了余地,现在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,再悄悄地离开,一切,就都能回到原样了。”
“那易大人……”
“一会消息出去,他知道该怎么做的,现在,我们只需要把孩子生下来,交给淑妃就好。”
“可……”
随着阵痛来袭,佟裳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,她皱了皱眉,揪着被角,没出声。
佟裳是外科医生,又曾经替颐太妃接生过,虽是头胎,倒也不至于慌乱,不像别的产妇大喊大叫,她一点声音都没有,这让张婆婆有些担心,一时弄不清她的情况,时不时朝上头看一眼,生怕她就那样不声不响地死过去,还好,她一直都还清醒着,这给了张婆婆不少力量,接生的时候,也有了主心骨
“娘娘,催产药来了。”平儿端着药进来,她跟张婆婆一起,小心扶起佟裳的身子,喂她喝下催产药。
佟裳喝了药,又喝了一碗参汤,身上渐渐有了些力气。
傍晚时分,外头突然狂风大作,不一会,便下起了暴雨,刚才还晴朗的天气,转瞬间被大雨浇湿。
空中雷声轰鸣,电光乍现,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炮火,还是雷声。
随着一声炸雷,屋子里响起婴儿的啼哭。
平儿端着热水匆匆从回廊上走来,突然看见一道白光冲入屋檐,她觉得有些奇怪,看了一会,又担心佟裳的安危,便匆匆进去了。
内殿,张婆婆开心地道:“娘娘,生了,是个男孩呢。”
她将孩子擦干净,用布包着给佟裳看,佟裳已经耗尽了体力,只是虚弱地张着眼睛,看着它小小的样子,心里生出一丝温暖,眉眼都温柔了起来。
看着孩子平安落地,刚才吃了那么多苦,到这会也不觉得疼了。
佟裳摸了摸他的小脸,他是早产,加上怀孕时一时克扣着吃,这孩子生下来很弱小,不过五官已经长全了,他的眉眼生得像她,脸型像易恒,是个俊俏的男子。
孩子刚落地,咕咕哭着,若不是外头雨声雷声齐鸣,她真怕外头人听见,不过他哭了一会就不哭了,张着小手在四周抓摸着,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如何,他突然抓住了佟裳的手指,那小小的柔软的手,像一团粉粉的面团,紧紧握住她的食指。
佟裳似乎感受到了它的无助与需要,看着它,心里生出一丝伤感。
平儿还没见过小婴儿,一时又高兴又害怕,左看右看都喜欢,“娘娘,这就是您肚子里那个吗,它真小啊,像小猫似的。”
张婆婆笑着道:“傻丫头,刚落地的孩子能有多大。”
“它是不是饿了呀?娘娘喂喂他吧。”平儿道。
佟裳不回答,静了一会突然道:“抱下去吧。”
“娘娘不抱抱他,喂喂他吗?“平儿有些意外。
佟裳别过头道:“算了,抱下去吧,周太医还等着呢。”
平儿还要再说什么,被张婆婆拦下了,“抱孩子下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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