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裳不知道她为何突然主动对自己说这些,有些惶恐,同时也有些拿捏不准,低了头道:“太后娘娘精明,娘娘看得长远,若娘娘觉得皇后娘娘解了禁足,有益于国本,那臣妾也不会有什么意见。”
端淑太后苦笑着道:“可是仅凭哀家一人的力量恐怕不行,皇上看重你,皇后对你做的那些事刺痛了皇上的心,不瞒你说,哀家已经去跟皇上说过,被一口回绝了,佟裳,若这会你能过去跟皇上说说,兴许他会改变主意呢?”
她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,佟裳被这样的目光望着,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,可是她明白,皇后一定不能出来,坚定了心里的想法,佟裳便更有底气了,“娘娘,臣妾不是不愿意去替娘娘做说客,只是皇上近来对臣妾有些芥蒂,若这个时候去说,不光不能救皇后娘娘,反倒会害了她,所以……娘娘不如把这件事先放一放再说,等青州光复了,龙门平稳了,皇上心情好时再去提,胜算就大了。”
端淑太后笑了笑,有些落漠,但也不意外。
皇后当初对她用了那些阴毒的招数,害得佟裳差点就死了,如今让她去替自己了仇人求情,她不肯也是正常的,只是心里难免有些落漠。
轻轻扶了扶鬓发,将手中的茶杯交给宫人,让青婉扶她在椅靠上靠着。
佟裳看着她这样,有些不安地站起来,“如果娘娘执意,臣妾也愿意去试一试,只是……臣妾不敢保证一定会有好结果。”
“罢了,是哀家心急了些。”她叹了口气道:“皇上将这后宫交给哀家打理,哀家也是心里没底才会这样。”
“是臣妾辜负了娘娘,
端淑太后笑了笑,没说什么,佟裳见她累了,便打算告辞了,“娘娘先歇着吧,臣妾改日再来看娘娘。”
端淑太后道:“你别急着走,哀家还有个老朋友想让你见见呢。”
佟裳正疑惑间,便听她对青婉道:“郑夫人去养心殿多久了?”
青婉道:“一个多时辰了,这会想必该回来了。”
端淑太后笑着对佟裳道:“郑夫人一进宫就问起你,哀家想着你正好过来,便同哀家一起见见她。”
正说着话,便听见外头内侍通传,“郑夫人到。”
郑夫人穿着诰命服由两个小丫鬟服着从外头进来,佟裳一看见她,不免吃了一惊,才多久没见,郑夫人已经两鬓斑白,三十多岁的人,看着像是五十多岁。
想来阿文的死对她打击很大,佟裳心里微微发酸,不忍再看。
郑夫人也看见了她,微微笑了一下,便低头请安道:“妾身见过太后娘娘,见过皇贵妃娘娘。”
端淑太后道:“平身吧。”
郑夫人谢了恩,转头又对佟裳行礼,佟裳忙拉住了她,“姐姐别多礼了。”
郑夫人道:“这是规矩,娘娘还是受着吧。”
她执意对佟裳行了个礼,佟裳拘谨受了,连声叫平身。
端淑太后见她们如此,也笑笑道:“郑夫人一进宫就问皇贵妃的情况,如今皇贵妃又对郑夫人这样,看到你们相处得如同姐妹一般,哀家很欣慰。”
郑夫人道:“是妾身亏欠了皇贵妃娘娘的”
“哪里,是妹妹不好。”
端淑太后道:“好了,以后日子长,有你们叙旧的时候,今日哀家找郑夫人来,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募粮的事。”
郑夫人道:“这件事我家大人已经知道了,他愿意助娘娘一臂之力。”
端淑太后点头道:“首辅大人当初为了皇上继位立下汗马功劳,如今又替皇上出力,缓解燃眉之急,哀家都记在心里哪。”
郑夫人笑着道:“娘娘言重了,忠君之事,本就是为人臣子该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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