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站起身道:“哪个小少爷死了?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那小太监被她一吓,也有些吱吱唔唔起来,“对不起夫人,是……好像听说东府里小少爷死了,就是那个一直病着的。”
啪!
佟裳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,身子无力地撑在桌沿上,她想要去问个清楚,可是身子怎么都不听使唤,脑子里天旋地转。
“小姐,小姐你怎么了?”
耳边恍惚听见张婆婆的声音,佟裳才算是找到了主心骨,勉强睁开了眼睛,看见的也是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,她不管,只管拉着她的胳膊道:“他说佟元死了,我不信,快去,备轿子,我要回府瞧一瞧。”
“是谁诨说,昨儿的府里不是才来人告诉元少爷好好的吗,小姐别急,您的身子要紧,平儿,过来搭把手,把小姐扶回床上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慌慌张张要把佟裳往内室扶,佟裳却道:“备轿子,我要去找皇上。”
她虽虚弱,可还没糊涂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备轿子。”
佟裳喊了一声,张婆婆知道她的脾气,也不敢再拦,匆忙让人抬了小轿来,给她披上披风,小心扶上轿子。
傍晚时分,夕阳在身上酒了一层浅金的颜色,只是风却很凉,佟裳坐在轿子里,脑子里全是佟元可爱天真的样子,她怎么都不相信,那么可爱的佟元会先一步离她而去,刚刚走得仓促,她没来得及问那个传话的小太监叫什么名字,她甚至想过,那人是她的仇家派来故意气她的,无论如何,她真希望他只是气她而已。
佟裳转念又想,她嫁到掌印府以后,对佟元就疏于照顾,后来易恒出事,夜重年一直把她困在宫里,让他们姐弟不得相见,她前阵子还想,阿文的病治好了,那回头找个机会也得给元儿治一治,可是……佟元死了。
佟裳捂着胸口,觉得有把冰冷的小手,紧紧地揪着她的心脏,“元儿……”
她痛苦地叫出声。
张婆婆怕出事,悄悄叫平儿道:“怕是会出事,快,去趟昭德宫请裴妃娘娘来。”她想了想道的:“元儿的事怎么说也是佟家监护不利,再去趟寿康宫,把颐太妃也请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快点,快……”佟裳催促之下,轿子很快便来到了养心殿,夜重年正在跟大臣议事,听见她来也有些意外,不过仍旧道:“请到西边去。”
“是。”
佟裳下了轿子,只觉得脚踩在地上直发虚,深一脚浅一脚进了殿,又像是走了很久的样子,总算来到了西边的配殿。
然而配殿里却是空无一人,佟裳心里又急又怕,茫然转了个圈,看见夜重年竟从身后过来了,他一袭龙袍加身,笑容和煦如常,佟裳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,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,“我要出宫。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慢慢说。”
佟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,她实在张不开口,说佟元已经死了,她的心在滴血,“我要回家,我要出宫,我要出宫去。”
夜重年见她这样,只好问跟着的人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张婆婆不敢隐瞒,小声将事情说了,又道:“夫人去世的早,元少爷是小姐在世上的至亲。”
夜重年皱了眉,他虽不知道事情原委如何,只是看她这个样子,也知道对她打击不小,“你才病好,不宜多走动,元儿的事,朕让人回去打听清楚了来回你,你先回去等着,无论如何,朕会叫人给你个交代的。”
“我要亲自出去看看,你放我出去。”
“佟裳,听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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