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小姐,今儿姑爷回来了,想来姑爷晚一会就会来瞧您,奴婢给您换上新衣服,让姑爷瞧着也高兴高兴。”
佟裳只是呵呵傻笑,眼眸里如同一潭死水。
张婆婆看着不忍心,偏过头拭泪。
如此等了两三天,仍不见易恒过来,倒是夜重年每日一有闲功夫就跑过来瞧她,看着十分关怀的样子。
一日,张婆婆刚服侍佟裳睡下,便见平儿进来:“婆婆,有人来了。”
“可是姑爷?”
“不是,是皇上。”
张婆婆有些失望,又怕佟裳伤心,笑着宽慰道:“姑爷刚回来,想来是有公事缠身才不能过来,小姐再等等,过两天一定会来。”
看着她痴傻的面容,张婆婆有时候也怀疑自己这样执着对不对,小姐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,根本不会在乎姑爷来不来,在等的只有她自己而已。
怔忡间,夜重年的身子已经进了暖阁。
他看上去才刚下朝,身上穿着明黄锦袍,“今天怎么样?药吃了没?”
“已经喂过药了,早晨的时候周太医来瞧过,说小姐已经好多了,只是……晚上还是睡不踏实,总说有人要害她。”
夜重年叹了口气,在她身边坐下,佟裳刚换了衣服,正坐在榻上玩一柄如意,夜重年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的目光,略带怜爱地道:“今天乖不乖?”
无论他说什么,佟裳都只会对他傻傻的笑。
夜重年习惯了,倒也不觉得唐突,只是想起来略有遗憾,原以为只要精心调理,总会有治好的一天,没成想过两个月仍旧无半点起色。
夜重年打量着她道:“那药虽然没用,不过朕瞧着她气色似乎好多了,身上也长了些肉,不再像之前那样瘦弱。”
张婆婆听了这话,后背冒了一层冷汗,幸而皇上没再说什么。
外头阳光正好,缓缓自窗棂洒进来,夜重年才刚在朝上跟几个老臣吵了一架,这会心情不大好,到了这里反而平静了下来,索性躺了下来,双手枕在脑后,看她一个人玩着事意,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。
岁月静止,也不过如此。
他将手放到她手上,轻轻合握在掌心,“不知道你回头病好了会不会怪朕,可是朕一点也不后悔,易恒根本配不上你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朕只是稍稍叫人在外头散播些闲话,他便堵气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,如今,你还觉得非他不可吗?裳裳,朕等得够久了,朕想回头想个法子,把你彻底留在身边,让你成为朕真正的女人,你意下如何?”
明知她不会回答,却还是想跟她聊两句,就像她没生病那样。
看着她天真的目光,他痴痴笑了一声道:“有时候朕觉得你就这样也挺好,你好着时未必肯对朕笑一下。”
有时候,他觉得自己是疯了,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,当年对曼君也不过寥寥,为何对她,便这样撒不开手。
“好了,你好好养着,朕再来看你。”
夜重年坐了一会,常满贵便催促他走了,只好起身离去。
临走又起来道:“天一天天热了,朕瞧她穿是忒多,那暖阁里的地龙也该撤了,你在身边多惊醒着点,给她勤添减,别捂出毛病了。”
“是。”
目送夜重年上轿离去,张婆婆心里慌乱不已,扬手叫来平儿道:“你到屋里看着小姐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寿康宫
颐太妃听着她的话,面色沉重不已,静了一会道:“佟裳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确实不能再瞒着了,要想法子送她走,又不是那么容易的,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听哀家的打掉孩子。”她顿了顿道:“易恒还是没消息?”
张婆婆道:“易大人南下治疫,说要下个月才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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