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道:“我记得公公原是宁太妃身边的人。”
“可不,太妃娘娘当初也是看殿下年幼,在太平馆没人照顾,这才派奴才去的。”夏松明有些感慨,转头看见轿子走远了,也不敢再耽搁,忙辞了佟裳追过去。
长街里暂时安静了下来,佟裳泄了口气,如同打了场硬仗般,十分疲惫。
她转头看了眼阿绿,阿绿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,佟裳道:“刚才我让你拿垫子,你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“哦,奴婢路上碰见佳沅小姐,被她缠着说了些话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,无非是那些拈酸带刺的话,小姐还不清楚她,一张嘴皮子要多刻薄有多刻薄。”阿绿下意识的没提佟佳沅的那些话,倒不是她觉得她说得有理,只是不想让佟裳一心,至于为什么会觉得佟裳会多心,她也说不清楚,大概是出于某种直觉。
偷眼看了一眼佟裳,还好她没有追问下去。
佟裳应酬了一天,也有些疲累,回到自己屋里梳洗了躺下小睡片刻,没敢睡得太沉,心里装着事,总也睡不安稳。
到傍晚时分,佟裳照例掐着时间来到夹道上等候佟世霈,皇上已经出宫三天了,她得快点打探到皇上出宫的目的。
下了值,佟世霈如约过来,进了月洞门,他压低了帽沿道:“我已经打听过了,皇上确实在外面放出了些风声,不过没有别的,只是宣传了一下新宫殿落成的事,还有皇上即将册封皇贵妃的事,没提你的名字。”
佟裳握紧拳头,他确实不需要提她的名字,宫中只有一位贵妃,那是皇上潜坻时的侧妃,育有一儿一女,这皇贵妃的人选不用说也知道是谁。
看来夜重年确实是想引易恒出来,易恒无辜失踪这么多天,就算以重伤为由,可他再想回来,除非有什么特别站得住脚,能牵制于夜重年的东西,否则一场牢狱之灾是少不了的。
袁江好不容易拿到如今的地位,要让他拱手相让是不可能的,他会想方设法除掉易恒,加上夜重年的私心,此刻易恒现身,是凶多吉少。
佟裳一脸凝重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佟世霈冒着风险给她打探消息,本以为是多么要紧的消息,谁知她听了只说了四个字,当即有些不解了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佟裳看了看他,很多话临到嘴边又咽下了,他这人不当重用,跟他说了也没用,顿了顿道:“元儿最近怎么样了?爹可有见到他?”
佟世霈沉声道:“他课业忙,我总三两天召他到跟前问一次课业,昨天晚上才见过他。”
他看了一眼佟裳道:“你放心,他很好,余氏那人是有些野心,可她不能生育,对元儿还是很好的。”
佟裳点头,想到余氏她又道:“我已然是嫁出去的女儿,家里的事按里不该多嘴,可咱们家情况跟别家不同,余氏是新妇,又跟皇后娘娘有些牵扯,这女人见惯了富贵难免会生出野心,她已得了诰命的封号,以后还是安份些的好,爹偶尔也该管管。”
佟世霈被她说得脸上无光,却也不敢还嘴,低着头不说话,佟裳叹了口气道:“罢了,你回去吧,我也回了。”
看着佟裳落漠的背影,佟世霈欲言又止地道:“你自己保重。”
佟裳摆摆手,没有回头。
她有时候特别疑惑,佟世霈这种人,分明是个没担当的,可偏偏他有时候又会在懦弱之余给她些许亲情的温暖,也许正是因为此,她才一直没有彻底跟佟家断绝关系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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