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奴婢带了些的新做的点心回来给元少爷,都是他最爱吃的。”
余氏穿着深青色的家常衣服,脸色淡淡的,不冷不热地道:“难得姑奶奶惦记着,只是元儿才刚吃过点心,这会怕是吃不下呢,荣妈,把这些点心收起来,回头少爷饿了再给他吃。”
“是。”荣妈上来接过点心退了下去。
张婆婆脸色讪讪的,她知道这些点心一转头就会进了这些下人的嘴里,元少爷连见都见不着,只是也不好跟她当面冲突,只好先福了福道:“既然东西送到了,奴婢看着时间不早,便先回去了,我家小姐还让奴婢给夫人带个好呢。”
“也替我给你家姑奶奶带声好。”余氏冷冷地恩了一声,见她出了门,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消失不见了。
丫鬟春桂上来倒茶,被她拦住了道:“别倒了,不喝。”
春桂看着她的脸色道:“夫人这是跟张婆婆置气?”
余氏苦笑道:“我何苦跟她置气,她也没惹我。”抬眸看着偌大辉煌的屋子,空虚感徒生,语气也跟着凄凉起来,“我入府这么久,老爷对我一直都是淡淡的,我原先还想着他是认生,可处了这几个月我才知道他压根就没忘记过死了的那一个,春桂,我也是晓得分寸的女人,无论在宫里还是在王府,我一向教导小姐们要想得开,可如今到了自个儿身上,真就想不开了,有时候我就在想,我图个什么,到头来我又能落下什么,就好比我现在尽心尽力照顾少爷,可他却张口闭口姐姐姐姐地叫,我也难受啊。”
春桂上前替她揉肩,一面小声宽慰道:“夫人何苦这么想不开,老爷心里再想着也是后话了,人都死了还能怎么着,再说,奴婢觉得夫人眼下不应该再拘泥在这些小事上,如今萧家小姐做了皇后,您以前教导过她,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咱们虽然不敢攀这尊荣,只是讨个虚名也是好的,您在娘娘跟前得脸,老爷日后也不敢再怠慢您,到时候您自己再生个一男半女的,谁还管元少爷死活……”
“嘘……”余氏连忙打断了她,左右见四下无人,这才道:“当初佟府突然放出声儿来找续弦,我也是一时情急才扯了这么个谎,生孩子的事还得从长计议,万一让佟裳知道我是有计划的,她一定不饶了我。”
春桂满不在乎地道:“那又如何,她已经嫁出了门,管不得府里的事了,就算她要管,老夫人跟二夫人头一个不答应,夫人这阵子作小伏低,忍了这些日子,也该直直腰板了。”
余氏敛眉,看着湘妃帘外的透过的缕缕天光,是该走动走动了。
张婆婆从新院出来,直接去往西院的家学,她算过时间,这个时间正好是佟元下课的时候,她故意提前一些时间候着,省得一会碰见余氏跟前的人。
在树荫下站了一会,果然看见佟元带着书童从楼里走出来,张婆婆赶忙上前冲他招手,“元少爷。”
佟元一看见她,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,“婆婆,您怎么来了,我姐姐跜,她没有一起回来吗?”
看着他失落地眼神,张婆婆有些不忍看,拉着他到一旁的夹道里小声说话,“少爷乖,小姐没来,不过她让奴婢带了封信给少爷。”
“是吗,快拿过来。”
佟元迫不急待拆开信,看到上面姐姐熟愁的字体,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“婆婆,我好想姐姐,她不是说要把我接走吗,为什么还不来接元儿?是不是姐夫的新家不欢迎元儿?”
看着佟元天真的眼神,张婆婆真不忍心骗一个小孩子,只是……
“少爷乖,小姐有小姐的思虑,等时机成熟了,她一定来接您,真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张婆婆也无语了,好容易安抚好佟元的情绪,看着他出夹道跟着荣妈走了,这才悄悄从佟府出来回到掌印府,到暖阁跟佟裳说了刚才的事情,佟裳少不得也跟着难过了一会,听见外边催请吃午饭,这才重新洗了脸,起身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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