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老夫人话落,又有点后悔自己对孙氏的态度,她缓和了脸色说道:“你不用给我按了,左右按着也不管用,坐下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孙氏虽然心里难堪,但是听到老夫人软了语气,只好应了一声,收回手从床边坐下来。面对一屋子伺候的婢女婆子,孙氏只觉得脸上十分挂不住。
孙老夫人看着面前连个按摩都按不好的儿媳,心中郁闷之余,又升腾起几丝怨念,这二媳妇实在没用,连二孙女技艺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。
不过话说回来,二孙女按摩的手艺,怎么就那么高超呢。
孙老夫人想着那日苏卿云替她按摩之后的松快,忍不住从心里升起一丝期待。她朝着孙氏明知故问道:“二娘这会儿,应该回倾云阁了吧?”
孙氏一听老夫人问起来,知道这是个好机会,连忙露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开口:“老夫人您不知道,二姑娘刚才去了库房,才刚闹出了不少事情。”
“她去库房做什么?”孙老夫人不解,听二媳妇这么说,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。左右是说闲话,于是便严肃起了脸色,朝孙氏看过去。
孙氏开口:“回老夫人,媳妇一开始也纳闷呢,后来听说是三弟妹去给四姑娘拿药,明明不关苏卿云的事,她非要跟过去。”
“跟过去也就算了,库房管事婆子只不过多问了几句,没想到二姑娘就把人给打了。依媳妇看,二姑娘这些日子,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”
孙氏故意略过钱氏被为难的部分,把苏卿云打人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。孙老夫人听到两个婆子的脸都被打肿了,立刻重重的一拍床榻,脸上露出怒色。
“混账,两个管事婆子是奉命看守库房的,二娘怎么能动手打人?”孙老夫人脸色变得铁青,因为头疼的原因,心情比平时更加烦躁了几分,听着这些事情觉得更闹心了。
她恼怒的朝孙氏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,那两个婆子真的是二娘打的?”
孙氏的眼神闪了闪,肯定的点头:“是,媳妇说的千真万确。老夫人要是不相信,王婆子和刘婆子就在后院,只要把她们叫过来,老夫人亲自问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如巧,你去把王婆子和刘婆子喊过来。”孙老夫人说道。
如巧点了点头,偷偷看了孙氏一眼,飞快的离开,等如巧重新回来,身后果然跟着两名婆子,正是王婆子和刘婆子。
这会儿,两人的脸上已经敷了药膏,紫褐色的药膏涂在肿起来的脸上,看上去十分可怖。一走进来,两个婆子立刻朝孙氏看了一眼,几不可见的点点头。
孙氏满意的翘起了嘴角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掩饰掉脸上的笑容。她离开之前,特意交代过两个婆子,她们知道应该怎么说。
孙老夫人看着两人这副凄惨的样子,话还没有问,心里对孙氏的话已经信了一半,她朝两个婆子看去:“你们脸上的伤,是二姑娘打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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