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路过,可谁都没发现她。
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阶梯之间的阴影处,后背整个浸泡在了小水沟里,后脑勺上流出的血染红了石头……
戚尧领着大安小茹回家。
顾光镰惊喜地迎了出来,“大安小茹……”
“顾爷爷好……”大安小茹乖巧懂事地问好。
“好好好,顾爷爷给你们买了好多好多礼物,走,现在给你们去车上拿去。”顾光镰疼爱地牵着两个孩子到外头拆礼物去了。
关注点都在心爱的两个外孙身上,一时没留意盼盼,小茹发现姐姐落单了,立刻过来也把盼盼姐姐拉上。
大安很兴奋,“是啥礼物啊?”
“啥礼物都有,有铁皮飞机,铁皮汽车,一整套可以搭房子的积木……”
沈柠见顾光镰也不管屋里头的事儿了,于是对戚尧说:“戚尧,你父亲那边的家人来了,你娘正在里头跟他们说话,你也进去听听。”
戚尧点点头,突然又对她说:“刚才我看到你妹妹拿着刀要对大安小茹不利,被我一脚踹下菜地了,你自己以后注意一点。”
沈柠脸色猛地一变,“好,谢谢你。”
戚尧走进了屋,里面来了一名中年男人,和一名中年女人,另外陪着一个年轻的男子。
他不确定那个年轻的男子是不是他的父亲。
沉默地杵在门口,没有情绪地看着陌生人来访。
从他一进门,屋里的人就都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他。
俞习娟紧张地喊,“尧子,这是你的爷爷,你奶奶,还有你小叔,他们千里迢迢过来看你的,快叫人。”
戚尧冷着脸,“他呢?”
他不明白,来了这些人,为什么唯独没有那个叫做“父亲”的男人?
戚善文的父亲戚常鹏早就仔仔细细打量过戚尧,越看越觉得是他戚家的种。
没跑了。
戚善文的母亲杨青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激动,可是脸上难以抑制第一次见到大孙子的喜悦,“你父亲他有事来不了,我们是代他来接你回家的。”
俞习娟担心儿子没礼貌,会让戚家的人觉得她不会教孩子,当下拉着戚尧催促他喊人。
“他有什么事?”戚尧墨眉拧蹙,他现在只关心这个,其他人来,他不买账。
戚常鹏一向是个古板严肃的男人,可见到大孙子,也是男人的温和,“你父亲因为工作很繁忙,爷爷已经通知他了,过阵子应该是能赶回来,你先跟我们回家,你太爷爷很想见见你。”
“那我娘呢?”戚尧冷冰冰地问。
戚常鹏夫妇都一致沉默。
这意思很显然是没有想好怎么安顿俞习娟。
俞习娟垂下头,双手绞在一起,难堪极了。
戚尧冷漠地说,“你们走吧,我只跟我娘生活在一起。”
俞习娟泪盈盈地看向儿子,“尧子,你跟你爷爷他们走吧!”
她不想让儿子一辈子跟着她在乡下吃苦受罪。
到了城里,会有远大的前程和更好的未来。
“我不走!”戚尧冷着脸,扭身走了出去。
小叔戚善坤道:“倒是蛮有脾气的嘛!”
俞习娟垂着眸不说话。
杨青从包里拿出一叠用信封包好的钱送到了俞习娟面前,带着歉意道:“善文不知道你怀了孕,是他对不起你,但是他现在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,实在没有办法再为你负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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